哭得肝肠寸断的寡妇,一咬牙一跺脚往另一边跑去……嗜血蝶又开始围着步生花狂追。
我由衷得感叹,“步生花果真是无敌桃花杀手。”
“无敌寡妇杀手。”凫苍鼻孔哼了一声。
寡妇杀手好歹也是杀手。听着也挺拉风的。
那些患了花痴病的寡妇们被嗜血蝶纷纷钻了脑袋,瞬间互相观望互相询问自己是谁你又是谁这是哪里,那位在蝴蝶间跳舞的美男是不是她们家的相公。
寡妇们虽失忆,但彪悍不减,由于众寡妇一致认为,与蝴蝶嬉戏得很风流的美男子是自家相公,于是便凶猛地互相掐起来。
紧闭着眼嚎哭的寡妇一点不受感染,嗓子都哭哑了,脸上的泪水依然如河水泛滥连绵不绝倾泻直下……
望着被嗜血蝶追得快断气的步生花仙人,我们三个一致认为,这上仙的命挺苦的。
我们三个推着哭得风生水起的寡妇往深谷中走去。由于寡妇给力,一路上眼泪都没断过,我们很快找到那间隐在翠竹间的竹屋。
寡妇很听话,按我们的指示伸手推开竹屋的木门。骤然,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自屋舍内弹出,寡妇立刻被弹出三丈远,弹到一颗竹子上顺着竹竿直挺挺坠下来,由于脑袋先着地,毫无意外,吐了舌头晕死过去。
凫苍飞过去探了探寡妇的鼻息,“还好,只是晕过去,这竹屋被设了结界。”他的话刚落音,大群嗜血蝶华丽丽朝我们席卷过来。
最后一个脑袋长得很结实的寡妇也晕了,难不成我们真的要被蝴蝶吸了记忆变白痴。我感叹着,倘若我忘记了回画壁灵山的路,婆婆你老人家一定要下山来找我啊。我应该很好认出来,只要你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虽不能倾城但能哭倒围城,爱美食爱美男不爱洗碗的美少女,这个人就是我没错了。我想即便我失去了记忆,本性这种东西应该很难改的。
我平日不轻易哭,只要哭起来,那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,那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。那年我刚二百五十岁,红狐狸二姐抢走婆婆刚为我做的新衣裳,我那时打不过她,就跑去她们狐狸土豪宅张着大嘴嚎丧。路过的喜鹊惊叹着跟我打招呼,我整整哭了两天一夜嗓子一点都不哑,要不要加入它们喜鹊合唱团。我根本没鸟那只鸟,一直兢兢业业堵在狐狸宽阔的大宅门口呜呼哀哉地报丧……再我哭得天昏地暗头晕眼花之时,狐狸二姐家宏伟壮观的围墙轰得一声倒塌了。从那时起,毫无存在感的我才被大家慢慢熟识。
当我想起时候那些壮举,酝酿了下情绪,刚要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来,凫苍劈了狂风掌出来,啪地一声,竹舍的结界被撞出个大窟窿,我刚酝酿的情绪被生生震回去。
“你快去找那只塤,这里我顶着。”凫苍一边捏着鼻子冲我吼,一边使劲掐自个胳膊,争取掐出点眼泪来。木槿儿也在蝴蝶群间挥着宽大的绣袍舞得很卖力。
真是不容易,这些个扑棱蛾子比那些妖魔鬼怪要难缠很多。我趁机连飞带撞地冲进竹舍,余光瞥了一眼,凫苍应该是没掐出眼泪来,眼下正用真气抵挡嗜血蝶的进攻。
竹屋内干净整洁纤尘不染,保存相当新鲜的余尘道长的尸身闭眼盘坐在竹席上,双手间捧着一张颜色灿烂一看就能买上好价钱的豹皮。竹席一角静静躺着那只镶嵌红豆的陶塤。
时光荏苒,陶塤上的红豆鲜艳饱满,一如当年景灏亲手交到木槿儿手中时,那般夺目如初。
我将这相思之物揣进怀里,顺手捅了下余尘道长鲜鲜的尸身,岂料,当我手指触碰到尸身那一瞬,鲜嫩尸身如流沙般碎裂,最后如烟雾般消散,不消片刻竟什么都没留下。
这什么邪术,如此环保。朝廷可以大力推行一下,省去土葬火葬和水葬,节约土地资源和劳动力还能净化空气。
只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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