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蹲下来，将那只叫酥宝的小鸡抱在了怀中，摇了半天。酥宝终于眨了眨眼睛，蜷缩在她的怀臂里，明显还没从刚才的闷气中缓过神来。
“应无大碍，只是方才你抱它太紧。”沈慕衣看着这个小姑娘，虽然她的紧张毫无必要，却也忍不住宽起来。
“对了，仙人，我是从小鸡变成人的，你能把酥宝也变成人么？”小姑娘恳求地望着沈慕衣。
酥宝一听也探出小脑袋，小嘴直指沈慕衣，充满了期待。
“小鸡？”沈慕衣不忍一笑，摇了摇头：“其实你们并不是同一灵，修为也不同，能否化成人身，得看修行和造化。有的妖就算修行万年，法术高深，却也无法化成人形。至于她……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看看，现在我爱莫能助。”
“叽……”酥宝的脑袋又无力缩了回去。
“这样啊。”小姑娘摸了摸酥宝的脑袋，“酥宝乖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
沈慕衣看着酥宝，眉间微皱即闪，又看了眼小姑娘，“你可有名字？”
“我叫华裳！”华裳连忙道，又指了指酥宝，“它叫酥宝，我和酥宝是一年前到的，我觉得她很像我没变成人的时候，便收留了她，在一起相依为命。我们的名字都是我取的。我喜欢好看的衣裳，就给自己取名华裳。她嘛，她嘴馋，爱吃糖酥，就叫酥宝。”华裳双手托起酥宝，眼睛跟酥宝一样眯成一条线。
“华裳，好名字。”沈慕衣点点头。
华裳用稚的声音反问：“仙人，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？”
沈慕衣空自一笑：“沈慕衣。”
“沈——慕——衣——”华裳歪着头盯着沈慕衣看，“仙人的名字跟声音一样好听。”
沈慕衣轻抚一下华裳的头：“华裳，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？你虽年纪小小，但灵气太盛，太容易让其他道行比你高的妖发现，而生歹念。”
华裳听沈慕衣这么一问，眼光茫起来，是啊，她已经无数次经历这样的危险了。虽然每一次都化险为夷，但是却也是长久的担心受怕，就连想好好睡一觉都做不到。每日要做的只有一个事，便是安全活下来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华裳低下头，摸着酥宝，酥宝跟着她也很辛苦，身上的毛比时稀疏了不少，虽然有些是她无聊的时候扒掉的，但多数都是逃奔的时候掉的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沈慕衣深一番，“你我算是有缘，我看你颇有灵气，也不忍你误入歧途，或遭不测。你可愿意随我走？”
近来，仙家们兴起一阵寻觅“宝物”的风气，或为坐骑，或为玩物，还有些灵力高而纯净的，也索收了成为坐下童子童女。沈慕衣本以为自己不会有此一举，却不想今日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真的？仙人的意是要带华裳上天做神仙？好啊！”成仙可是下界灵梦寐以求的事，华裳自然是一百个愿意。
沈慕衣知道华裳还是孩子心，也耐心解释：“并不是如此，想成仙依旧得你自己的修行和修为，还有多次天劫。我带你上天，只是做一个座下童女，离成仙还有很远呢。”
“那是会一直陪着仙人么？”华裳问道，她谁也不认识，就只认眼前这人了。
“嗯。”沈慕衣点点头，“直到你真的成仙了。当然，也有可能天资愚钝或不适合做神仙，而被遣送回下界。”
“华裳愿意。”华裳还怕酥宝听不懂，又把酥宝举到自己小脸面前，“酥宝，我们要跟仙人上天做神仙了。”华裳都没问沈慕衣意见，就直接默认是带他们两个一起上天了。
“也罢，你就带着她吧。”沈慕衣知道，若撇下酥宝，华裳恐怕是不会跟他走的。
“那仙人……我是不是就要叫你师父了？”华裳觉得这就算是成了仙人徒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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